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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在想學校中國文化節的事,確切叫做風箏節,史無前例第一屆,做得好的話希望成爲傳統。
連市長大人跟大使館的知道我們的計劃也感興趣了,大使館那些用不完的錢啊,快來吧。
早就聽我爸說過了,大使館的任務就是花錢,其實做大使館不錯啊……我咋沒想到呢……
跟朋友聊着中國文化的東西,到處尋找風箏節的新想法,突然發現,小時候的皮影戲,小泥人,剪紙,燈籠,好多好多東西都不見了。悄悄地隨著我們長大在生活中消失了,不見了。就像今年春節回家,一出地鐵站,完全認不得家周圍的景色了,慢慢地,回憶中的家,所懷念的家,都在我漂泊在外的日子里,都變了樣子。
現在回想起來,突然覺得很多事情很可惜,很懷緬。就像小學第一位語文老師的音容一樣,越來越淡了。還有很照顧我很愛護我的高校長,還有我寫作啓蒙老師肖老師一樣,不知道還好不好呢。
最記得小時候過年,肖老師還來我家看我。剛好大年初三我農曆生日,拉著我的手去書店給我買書。她給我買的書我一直都有保留,反復地看,雖然那些作文集的水平我早就超出很多,但是還是會翻一下。看的不是那些稚嫩的文字,而是那一段段的回憶。我還記得在她家她給我看那時候不太懂的散文,還叫我學寫一些小文的時候,還表揚我的字好看。想想現在一年手寫不到幾乎一千個中文字,最多的就是簽visa的單子寫自己的中文名。總覺得很多事情物非人亦非了。就像我小時候從來沒有想過要出國,出國之後也沒想過幾年后走到現在的日子。
我一直跟朋友提起一件事情,我很懼怕自己文字功力的退步,甚至一直尋求進步跟突破。有些頑固地執著于此事,其實,文字跟寫東西,在我出國之前,帶給我的,都是最倖福的回憶。
我最常懷念的人,都跟寫的字有關係。
現在是什麽日子?其實不太好過,但是算是還好。好友說我淡定了,因爲風浪啊,在眼前撲來撲去多了,你就習以爲常了。
最近文藝不能的原因是因爲在想錢了,麵包不能沒有就對了。文化節上準備有大舉動,當然還是得很費腦力跟精力去策劃的,希望能獲得家人跟朋友支持,謀劃了半年的東西,我終于要開始實行了。
沒做過,會很艱難吧。
做成了,希望真的會走出新的未來吧。
做夢還是太早了,但是用心去做吧,希望能走好第一步。
還有一個慈善的策劃,音樂方面的,得寫詞得編曲。
其他文字類的零碎東西例如暑期一些晚會的小品相聲段子之類的,差不多都寫好了,只缺演員,希望老九跟馮老師都有空吧=w=
還有啥……
還有太多。
不僅僅要好好努力讀完剩下的書,我還想試試更多的東西,想看看自己還能做到什麽。
不想有遺憾。
去走出更好的未來,去成就一個更好的自己。
或許以後回想起這段時日的自己,會笑一下,還是充滿懷念呢?
不知道呢,不過每一段時期的自己,都是充滿回憶的吧,是不是太晚了,又會莫名感慨起來。
暑期希望有好的演唱會能讓我去嗨一下=w=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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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總是停不下來。
其實他很想停一停,休息下,躺在湖邊,看著湛澄的夜空,閃爍的星座。他會數星座,因爲很小的時候,他媽媽便會帶著他看星星,媽媽總是捧著一本天文百科全書跟他説星星的故事。就像其他小孩子一樣,他也很想到天上去踫一踫那些璀璨的星辰,想從這一顆星星跳躍到另外的星星,想一家人在宇宙中漫游。
不過,慢慢長大,他就開始懂得,原來好多發亮的星星,其實只是冰冷的大石頭。
『還是呆在地面吧。』他想着。
于是不知不覺就邁開了流浪的步子,不知不覺的過了好多好多年。離開家,離開熟悉的人,離開曾經的一切。媽媽再也不會説天上的故事了,因爲她離自己已經太遠。他也很少再抬頭看星星,因爲很多莫名的擔子,到夜里,腦袋的沉重感讓他只想倒地睡去。
有天睡醒,他睜開睡眼看著窗戶。一片白白的絨毛似的東西劃過了玻璃,落在了窗臺邊。
那是雪花。
他的故鄉,從來不會下雪。
他在來這個國度之前,只是在很多書里看過雪花。那些都是文字,但是雪花的純潔,從來不是黑色的字體可以形容。雪花慢慢地散落在外面的地上,窗邊,直至屋頂的雪已經輕輕地壓到屋檐,整個世界忽而變成了一片潔淨的白。他不禁想起了一個在路上聽過的故事:
在那個還沒有人烟的世界,仍在熟睡的大地輕輕地發出第一聲鼾音。
風就這樣出生了。在世上第一個深秋。
風睜開了眼睛,看了看四周,突然發現身邊不知何時多了火紅的一片景象。那是一棵紅楓。他靜靜地看著楓樹,發現紅色的葉子在跟楓樹私語。紅葉的聲音很好聽,如煙飄渺似的纏繞在風的心里。
風嘗試著呼喚樹上的紅葉。紅葉回了回頭,突然,離開了樹枝,落在了風的身上。
世上有了第一片落葉。
脫離楓樹的紅葉已經不能再說話了,風疑惑地看著早已沒有聲息的紅葉。風以爲紅葉睡著了,小心翼翼地搖晃着紅葉輕盈的身軀。然後,楓樹第一看見了紅色的葉舞。葉舞的美麗讓大地也睜開眼睛。可惜,這樣的葉舞沒有聲音。
因爲,紅葉已死。
還是孩子的風卻不知道真想,帶着葉子在楓樹周圍歡快地跑着。大地第一次看見自己的孩子在笑。她想要孩子永遠快樂地活著。
于是大地殺死了植根于她的楓樹。
楓樹一死,傷心的紅葉們也不願活著,憎恨地沖向大地。可是,離開楓樹的紅葉很快地成爲了風的玩具。風笑著玩耍著手中的紅葉,他笑得很可愛,很開心。
風天真地説:『媽媽我給妳做件衣服!』
大地的身上很快地披上一層無聲的紅。
就在這個時候,堅硬的冰雹狠狠地砸在了大地的身上。大地知道,看到一切的天空開始給她帶來懲罰。冰雹越下越多,大地忍著痛,咬着牙,不願吭聲。因爲她那天真的孩子還在做著那件用死亡堆起來的衣服。不過,大地寧願死去,也不願意看見風的笑容消失。
最後,大雪飄了起來,厚厚地壓住大地,大地已經不能呼吸……
這個時候,風終于發現突然聽不見媽媽的聲音。風開始喊,他以為媽媽累了,睡著了。
白色的世界,連回音也不存在。
風還在喊著……
他問追趕着冰冷的雪:『媽媽呢……』
冷酷的雪沒有回答。
他跑到楓樹跟前:『媽媽呢……』
他不知道,楓樹已經死了.
無助的風,傷心地哭起來。
沒有人知道風哭了多久。反正一直,一直,好長好長時間,這個白色的世界都在飄着風的哭聲。
……
不要以爲母親總是快樂的。我們的天真有時候會在不知不覺間讓母親受累。但是母親從來不會對我們抱怨。這個事情,知道他長大了,才慢慢懂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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獻給世上每個母親,還有愛着母親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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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有時候會逃不掉流浪的命運。
他也是一樣。
他已經覺得流浪的理由早就不值一提,一個人。流浪的久了,盼望的,總是下一個目的地,找一個姑且叫做家的地方。
有時候,還是會忍不住回頭,對着天空想一下以前的自己,淺淺地笑笑,繼續走。
流浪的時候,總是可以碰見形形式式的人。有些人尊貴,有些人貧弱,有些人熱情,有些人內斂。但是,這些畢竟都是平常可見的人。有時候,總能碰見一些奇异的人,生活也許就泛起些許不一樣的潮聲。
有一個下午,他在大湖邊的長椅上讀着書,走來一個披著長袍的矮小老頭,盯着他看了很久,開口問道:
『要聽故事嗎?』
『好吧。』
于是,老頭說了這樣的一個故事:
這個國家,被一片茂密的森林覆蓋着。在鄉間有個傳說,當有人遭遇困境的時候,在森林中找到一間木屋,他便會得到指引。這個時候,有一個窮人家的孩子循着這個傳說,在森林中果然尋到了一間木屋。他興奮地走上前,敲了下木屋的門。里面,傳來一把老頭的聲音:『我現在有兩個袋子,左手跟右手各拿着一個,你選擇一個吧。』孩子想了一下,説:『拿左邊的吧。』于是,木門打開了,出來一個長袍老頭,從袍子下伸出左手,給了男孩一個布袋,説:『這就是你選的幸福。』
那天稍晚,一個務農的男人也來到木屋,他恰好地選了右手的袋子。木屋出來一個長袍老人,伸出右手給了他一個布袋。
男孩回到家,打開袋子,發現里面有半袋金子。男孩拿這半袋金子離開家,去了這個國家最大的城市,在最好的學校上學。男孩很聰明,他把金子幾乎都花在他的學業上,他把學校還有圖書館里所有的書都看完了。之後,他决定開始寫他自己的書。但是這個時候,他病倒了,病得很重。他剩下的金子根本不够他付治病的費用,要治好他的病起碼再需要半袋金子。他强忍病痛沒日沒夜地去寫他的書,終于,不久之後,他的書稿完成了。
在書稿完成的第二天,男孩安詳地走了。
他留下來的書稿,被一個商人得到,商人對這本書稿驚嘆不已,他花了很多的錢去宣傳這部書稿,用了很多錢去把稿件印刷成書,聽說,商人足足花了一袋金幣。
很快,商人的書發行了,這本驚世鉅作很快就風靡了整個國家。可是,書的作者,換成了商人的名字。這個商人,變成了這個國家最出名的作家,不過他沒有再出書了,因爲他根本不會寫。他用賣書的錢買了一大片土地,世世代代地在這片土地上過著富裕顯赫的生活。
故事到這里,也許就要揭開一個小謎底。那個商人,就是那天在男孩之後選了右手袋子的農夫。而那個袋子里,不同于男孩的半袋金子,農夫的袋子里是裝的滿滿的一整袋金子。
『現在,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吧,』那個講故事的老人轉而向聽故事的他問道:『如果你是那個男孩,你會後悔選擇左手的袋子嗎?』
他想了一下,笑着對老人說:『不會。』
老人意味深長地看着他:『爲什麽呢?』
『因爲這個故事,本來就有一個陷阱。作爲男孩來說,他無論選擇哪個袋子,他都永遠不會知道另外一個袋子有著什麽,不過他清楚的是,無論袋子里有多少的金子,他都會去完成他要做的事情,他的夢想。只有聽故事的第三者,才會被一個拿了整袋子金子最後還飛黃騰達的農夫影響到的。因爲無論這個農夫存不存在,男孩都會毅然地走他要走的路,拿着他所選擇的袋子。男孩最後完成了自己的書,他已經從他的選擇中,得到了他要的幸福。』他平淡地對老人叙述道。
『而且,』他繼續說:『我猜,木屋里有兩個老人吧,他們長的很像。不過,一個老人只有一隻左手,一個老人只有一隻右手。屋外的人選擇左邊,就是只有左手的老人去拿袋子,選擇右邊,就是右手的老人去拿袋子,不是嗎?』
老人聽完仰天大笑,叫道:『兄弟,走了!』
不遠處,走來一個一模一樣穿長袍的矮小老人,跟他作了別,離開了湖邊。
有那么一霎那,湖風輕輕撩起了他們的長袍……
或許哪天,妳也會碰上這一對老人,遇上這樣一個問題。記住,千萬不要被他們騙了。無論他們問妳選擇那一邊,妳就大膽地去回答把,因爲就連給你袋子的那個老人,也不知道自己另外一隻手有什麽東西,當然,因爲另外一邊根本什麽都沒有。選擇一旦確認,另外一個選擇其實就沒有存在過了,而選擇之後的後果都由選擇的人去一力承受。
選擇之後,只有後果,後來的結果。
而從來,沒有如果。
喔,對了。
那個木屋原來有個名字。
叫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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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很喜歡樹木,或許是因爲他喜歡陶醉于林木中的父親。
在他父親眼中,總有一個色彩斑斕的園林,飄香的亭榭,錯落的花田。父親對于園林有種比孩童更精彩更天馬行空的想像力。小時候,父親拉著他,在城市中穿梭。只要父親看到一片荒墟,卻都能用手比劃出一個花海,一片小樹落,甚至是一覽莊園。
每一次,他都跟著父親的指尖,想著那個美麗的花園,他知道他想的跟父親的不太一樣,父親說,那是一座園林。
他想,那是我們以後的家。
因爲父親,關于樹木,他有太多太多的故事。
記憶中,也曾有過這樣的段落:
不知道是哪一年,他拉著表弟回到被座座小山緊緊抱著的村莊。
那是父親長大的地方。
那個地方很美,屋子都是青色的石頭砌起來的,瓦片是山上的泥土燒的,無論外面的世界如何的喧鬧,這里的人總是重復着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的生活,簡簡單單地,卻很倖福的。
他很愛拉著表弟到處跑,去尋找幾十年前的碉堡,去看看父親的回憶中,爬過的每一棵樹。
那天,他指著一棵樹跟表弟説:『看,那是我爸爸小時候爬過的龍眼樹。』
小小的表弟眨着眼睛,看了半天,疑惑的問道:『可是,樹上幷沒有龍眼呀。』
這個片段,即使過了十多年,他還沒有忘。
龍眼樹,生來必是龍眼樹。
問題是,當他沒有結出龍眼的時候,觀客們,還會認出他是龍眼樹嗎?
這個世界上,有太多樹,卻不是每棵樹都結成果子,更不是每棵樹結成果子的時候會被人看見。
樹愈多,觀客愈多。觀客只會在萬千的樹叢中,認出能讓他們滿意的果實,然後贊嘆一番。因爲他們只認得,那飽滿,而且能讓他們解渴解餓的鮮果。而其他樹,無論蘋果樹,荔枝樹,龍眼樹,只要還是沒有果實,在很多人眼中,僅僅都是樹罷了。
殘酷嗎?也許吧。
但是即使這樣,屹立在大地上的樹木,仍然會繼續生長,仍然向著踫不到的天空努力著。爲什麽?因爲這就是活著。活著的樹木,幷不是爲了結果給人看的。活著,就是一個最純粹的詞,活著的樹,就要好好地站直,好好地承受自然帶給他的一切。無論天空中,落下來的是雨滴,還是冰雹;無論撲面的是晨霧還是飓風,只要還是活著,這個世上的每一棵樹都會好好地繼續去冀望那善變的天,舒心地去吮吸每一縷的陽光。
有時候,樹木結出來的果子是看不見的,它們都有同樣的名字。
叫堅强。
後來,很多世人,都開始拜倒在百年不倒的參天之木下。
再後來,還有這樣一個傳說:
一棵其貌不揚的蘋果樹,堅强地在大地上活著。
有一天,他努力結出的果子。
打在了一個叫艾薩克.牛頓的人頭上。







